那天雨下得很大,我站在单元门口的屋檐下录雨,位置刚好避开滴水最密的地方。录了十五分钟,回听时发现背景里有隐约的唱腔。

把音量推高,能听出是越剧,夹着雨声,断断续续。声音从上方来,我抬头看,三楼阳台上有一台老式收音机,天线拉到最长。

窗台上的录音笔与耳机,窗外是细雨中的老街(文字封面)
资料图 · 声音地图(闭上眼睛也能到达的现场)

我上去敲门,开门的是位七十多岁的阿姨。她说收音机是丈夫留下的,每天下午听两小时,雨天信号好,会开得久一点。

她请我进屋坐了一会儿。屋里很干净,收音机放在窗边的矮柜上,旁边是一盆养了很多年的君子兰。她说这台机器修过三次,现在只剩一个台能听清。

我把那段录音放给她听。她听完笑了,说原来在楼下是这个效果,像隔了一层水。

最后我把录音留了一份给她,用手机传的。她说不会存,让我帮她放在了桌面上,名字叫「下雨那天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