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师傅的工坊在城南一栋老楼的二层,推门进去是竹子的味道。地上堆着剖好的篾条,按宽窄分成几捆,最细的只有两毫米。

他做的是一种老式提篮,样式不复杂,但要编得匀。七十二个篮子里,前二十个他拆了重做,因为篾条受力不均,用久了会歪。

明亮工坊里竹编师傅编织的双手特写(文字封面)
资料图 · 老手艺新表达(传统技法在当代生活里的第二次出场)

剖篾是整件事的地基。一根竹子要先破成四瓣,再一层层剖薄,手要稳,刀要斜,剖出来的每一条厚薄一致,编出来才不会鼓包。

编的时候更慢。底要正,口要圆,收边的时候每一根篾条都要压在前一根下面,交错不能错。他说这跟写字一样,写歪一个笔画,整行都看得出来。

第七十二个篮子,他留给了女儿。女儿在城里做设计,说这个篮子可以放到店里当陈列。他听了没说什么,只是把提手又打磨了一遍,怕有毛刺。

现在他每周做两个,不接急单。他说手艺这件事快不来,快了就只剩下一个筐,没有别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