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整,早餐车推到地铁 B 口右侧第三个地砖的位置,这个位置不挡人流,也不在风口。老板把牌子立好,第一锅鸡蛋灌饼下锅。

八点半,不管还剩多少料,他都准时收摊。有人劝他多做半小时,正好赶上晚一点的上班族,他摇头:九点之后这条街的人流量掉得很快,多站半小时不如回去睡一会儿。

清晨老城街道上的自行车与早点摊,光线柔和(文字封面)
资料图 · 城市漫游手账(把街角的一天记成可翻阅的页码)

他的菜单只有五样:鸡蛋灌饼、豆浆、茶叶蛋、饭团、热牛奶。每样都做得很熟,出餐基本不用等。他说,早上的时间贵,客人愿意排队,但不能让他们等。

收摊之后,他会把车推回小区,清洗、补料,然后回家吃饭。下午四点再出来一趟,换个位置卖饭团,晚上八点结束。一天两班,中间空出来的一段时间,是他留给自己的。

我问他这样是不是少赚了。他说,够用就行,人不能一直站在风口上,站久了会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