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一下大,老赵就开始忙。他从三轮车后斗里抽出塑料布,四个角分别绑在梧桐树、栏杆和两只装满水的桶上,一分钟不到,一个能挡雨的小空间就出来了。

这个动作他做了十一年。晴天他就在树荫下摆摊,雨天换到塑料布下面,位置往前挪两米,避开屋檐的落水。熟客都知道,下雨找他不用抬头看,往那团半透明的塑料布走就对了。

清晨老城街道上的自行车与早点摊,光线柔和(文字封面)
资料图 · 城市漫游手账(把街角的一天记成可翻阅的页码)

修鞋的活儿其实不多,雨天更多人是来避雨。老赵会递一张小凳子,不多话,继续低头锥鞋底。有人坐着刷手机,有人跟他聊两句天气,等雨小了说声谢谢就走。

他说最怕的不是雨,是风。风一大,塑料布会兜水,得不停地把水抖掉。有一次半夜风大,他专门下来收布,怕第二天早上布被扯破。

雨停之后,他把布叠成方块,挂在车把上晾。地面湿着,他照旧摊开工具,接着干上午没做完的那双鞋。